番茄酱

aph全员厨、耀厨、加厨,疯狂南伊厨;
现在正为迎娶罗维诺努力奋斗着;
钟爱冷cp的杂食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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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米】向日葵(上)

主角组全员幸存背景,如果人类胜利,在战争结束很久很久之后的故事。
米迦尔视角,第一人称。雷者慎入。ooc有。(手动加粗)
一个很可能发生的故事……大概。
隐晦的优米……非常隐晦。
翻稿子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个很好玩的梗,就拿出来重新写了一下……事实上也挺好玩的。










一、
莫斯科的冬天大约从十月份就开始了,气温开始急剧下降——尽管这里本来也没有暖和到什么地方去。寒风肆无忌惮地扫荡过空旷的街道,其势不可挡的气势让路上零星的几个路人不自觉紧了紧外衣。

“咔嚓!”

我坐在咖啡店前的露天长椅上,不甚满意地看着刚被我拍下来的照片,踌躇一阵后,手指最终移到了“删除”按键上。

“是否删除?”“确定。”

我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心里想着要不要进咖啡店吹吹暖气,但又觉得单纯地蹭空调行为实在令人不齿,只好一遍遍拉高羽绒服的领子。

理论上来说,作为一名吸血鬼,尽管是这样的天气,我也大可不用一层一层裹上厚厚的外套,甚至我想的话,穿着T恤出门也是完全没有大碍的,但就现在我的处境而言,我遇到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我似乎得了一种奇怪的病症,简单来说就是每年十月份我就开始畏寒,就像普通人类……不,甚至普通人类都不如。

整整一个月我都感到莫名的寒冷,稍稍一阵寒风都能让我打半天寒噤,尤其是接近月底的时候,天气愈发寒冷,而我所受到的痛苦更是成倍增长。

是的,我将它称为一种“痛苦”。

大概所有人、无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他们都无法感受到这种奇特又无法忍受的寒冷,表面意义上的冷,会让人感冒的那种冷。


就算我在宾馆房间里开了足足的暖气,穿上几乎是我所有的衣服以至于无法行动,甚至是在我裹上了超厚的鹅绒被之后,我的手心依然是冰凉冰凉的——

从空调里吹出的风是冷的,热水器里的咕咕作响的水是冷的,被窝也是冷的,我甚至怀疑现在我把手直接伸入火堆去拿一块烧红的炭,我的手会被烫伤,但传递到我大脑的依然是冰凉的触感。

尽管吸血鬼的体温普遍偏低,但这种低温同样是不正常的,更何况现在坐在寒风里的我额头正渗出颗颗汗珠。

我的身体已经受不了这种高温,但我的精神所接收到的感觉只有寒冷。


我没法去医院,抛去吸血鬼的身份不说,我的身体从各个角度上来说都是健康的,只是感到冷,每年都会,在十月份,只持续一个月,就像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冷。

我搓了搓手,现在它已经汗涔涔了,但我总觉得我的掌心手骨依然是凉凉的。这种几乎已经到了病态的想法让我再一次为我自己而担忧。


说老实话,我已经忘了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应该……没记错的话,在那个人离开时的那个夜晚开始,当然错了也是情理之中,因为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那时的我还只是个“小”吸血鬼。


不过,如果我还记得那个人,或许我可以知道将我从这种令人不安的寒冷中解救的方法,或许我可以找到他的照片?或许这样我那颗纤细敏感、还特别容易感到空虚寂寞的心灵就能得到点安慰?


别开玩笑了!

哪怕用我头顶的那根奇怪的毛来想一想,它都会告诉我——我已经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把他忘得干干净净了。

说真的,我把他忘了,不开玩笑。

我记得他曾经长久的扎根在我的心里,我记得他翠绿色的眼睛,我记得他曾经是我的整个世界。


但他是谁?

他的名字是什么?他长着怎样令我疯狂的模样?他的声音是怎样的?他叫我名字时与其他人有着怎样的区别?

我全忘了。大概是过了太久的缘故,这个自私的吸血鬼心中不愿留下关于他的音容笑貌。

我……忘了他。


每每想到这儿,也就大约是深夜的时候,或者是现在,我自虐般开始一遍遍回想本就零散的记忆。

我开始不自觉地抽泣,也只有抽泣这个不温不火的动作能让我宣泄,不比微笑,也不比痛哭,前者太痛,后者就太失态了。

然后就像以前一样,重复着重复了无数遍的动作:感到冷了就蜷缩成一团,用手紧紧抱住这具冰凉的躯体。

路上已经没有人了,空荡荡的,就算有人也不会注意到这儿,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这一点让我感到出奇的安慰。

我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寒冷,就和很多事一样,因为大多数情况没有人能帮忙,时间久了自己就学会怎样解决,我就开始习惯于每到十月时的寒冷,甚至可以像正常情况下生活——就像是现在一样。


这几年我去过很多地方,大多是以前从未去过的,少数是曾经和那个人一起去过的,但我也差不多忘了,站在一座座从废墟中生长出来的高楼大厦面前,浓重的生命气息迎面扑来。我不止一次为人类的创造里所惊叹,以至于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个具有创造力的人类。他们总能如此自然地忘记过去那段漫长又不堪回首的往事,然后扔下包袱、意气风发、仿佛永远不会疲倦地向前迈进。

也只有手中的相机可以证明:我曾经和所有人一样憧憬着这个世界,在漫长又寒冷的岁月里,对那个充满光明的未来期待已久。

每到一个城市,相机里都会留下那里的风景,从日出到日落,再到会被人赶着离开的深夜,我沉迷于拍摄只有一个人的旅途,相机里从来都不会出现一个可悲的吸血鬼,只会有这个世界在战争后留下的奇迹。


就像现在一样,我坐在冰凉的长椅上,面对着空无一人的街道,莫斯科的夜风将夕阳冻结,我被厚重的衣物闷得止不住喘息,胸口涌出的寒意让我环住左臂的右手不自觉加大了力道。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回到这座城市,或许是这里对我们来说太过熟悉,这座和他一起走过的城总让我期待着:走着走着,他就会在城市拐角与我相遇。

可惜就算遇上了,我甚至不知道站在对面的人就是他。

在夕阳完全落下的时候,这种莫由来的难过又一次让令我感到无比痛苦的寒意在我滚烫的身体里发酵,以至于我的舌尖、我的整个口腔都变得一片冰凉。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其所扫出的风都带着一股咖啡特有的苦涩的香气。

“这位先生……真的不用进来坐坐吗?晚上天气会变的更冷的。”

我浑身一震。

晦涩的俄语,带着浓浓的日式口音,很久没有听到这种语音语调了。我抬头看向帮我开门的少年,他也恰好在看我,翠绿色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比阳光还亮上几分。

他的脸深藏在阴霾之中,他的眼睛便显得格外明亮;他的背后是万丈霞光,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就像是救世主隆重的登场一般。

我觉得我一定是被风沙迷了眼,或者是太久未与人接触,那一刻我心底涌现的竟然是荒谬的使命感,以至于咖啡店里的暖气带给我莫大的幸福,一瞬间觉得他的出现

——就像这个世界带给我的奇迹。







二、
“诶……我就猜你是吸血鬼,我看你坐在那儿几天了,恐怕也只有吸血鬼才受得了在风里干吹上一整天。不过,先生可是颠覆了我对吸血鬼的看法。”那个少年笑得眼睛迷成了两条缝儿,我甚至能看见他“啪嗒啪嗒”左右摇摆的尾巴。

“你是日本人吧?来这里不久吧?”

咖啡店里除了他已经没有人了,想来也不大会有人现在还逗留在这里,我索性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上了,本来想问“你难道不怕我吗?”后来转念一想,觉得这个问题太傻了,于是主动将话题转向对方。


“果然是我俄语的问题!”他一拍手,作出恍然大悟状,“怪不得当地人都不愿意雇佣我!敢情是听不懂我说话啊!”

“咳咳……”我抚额,看着面前那个表情丰富的少年,禁不住多了句嘴,“那你为什么来莫斯科?”

“嗯……稍微有点……那我说了?”

他看上去神神秘秘的样子,我给他一个“就算你说是来拯救世界我也相信”的眼神,也不知道他看懂了多少,至少他还是放下心继续说道:

“本来我是想来旅游的,结果回程的飞机票不见了……于是我准备在这里打点工,赚点飞机票钱,但因为刚发下工资钱包就被人顺走的缘故,所以一直留到现在了,幸好我现在终于凑齐了钱,已经买好了明天中午飞日本的飞机票,嗯……被我放在哪儿了……”他伸手在自己身上一阵乱摸,“诶?我明明放在这儿了……”


我沉默了,用食指和拇指拈起他刚才放在桌上的机票,然后用一直托着腮的手戳戳他的背。看着他猛地蹿起来,眨巴着眼,一瞬间迷茫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我的心情突然就好上许多。

“那个,你上学吗?”

“哈……哈哈……”他顿了顿,看看我手中的机票,也不知因为哪一点尴尬,挠挠头干笑了两声,迅速把机票收进了口袋,然后极其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吸血鬼先生是个旅行家吗?那个……不介意的话……能给我看看照片吗?”

旅……旅行家?

我愣住了,随即瞪大了眼睛,为这个在我看来非常奇特的名词感到惊讶。

“不行吗?抱……抱歉。”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沮丧地黯淡下去,睫毛低垂,看上去委屈极了。

“噗……”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拿起相机蹭蹭对方的脸颊,看着对方惊喜地抬头。

“都可以看吗?”

“嗯,都可以。”我冲他笑笑,在他低头后笑容也久久没有消退。


我从未听过有人给我这个流浪的吸血鬼冠以“旅行家”的头衔,从来没有,也不敢想象,尽管我做的事和他们差不多,一个人背着包看遍大江南北,将世界上一切的绮丽风光尽收眼底。但我自己知道,两者的本质是不同的。

他们是旅行,我是漂泊。

但这并不妨碍我收下这个令我愉悦的称呼。旅行家,我很喜欢这个职业。


“诶,你是一直一个人旅行吗?并没有拍任何一个人诶……天!你去过那么多的国家吗,欧洲整片都走过了吧?我也想以后和你一样去旅行。”他激动地上蹿下跳,一会儿坐在吧台上,又觉得太高,脖子差点转了180度。最后干脆从吧台里面跑了出来,坐在我旁边的转椅上自顾自转圈圈。

“不是打击你……”我瞥一眼他口袋中露出半个角的机票,再想想他刚才样子,忍不住出声提醒,“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出国……”

“别揪着这件事不放了好吗!这只是意外!”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立马大声嚷嚷起来,颇有点恼羞成怒的味道,手指飞快地点着“上一张”的按钮,也不知是在认真看照片还是在单纯泄愤。

“嗯……最后一张是吸血鬼先生你诶……”他顿了顿,转到我的面前,显出若有所思地模样。



我的照片?那是得多久前的事了?还亏这台照相机内存不是一般的大了……

我正纳闷,伸手接过照相机,想看看这张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下的照片。

那真的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了,据我估计大约是在战争刚结束的时候,背景是初晨的阳台,半透明的窗帘被微风掀起一角,阳光就从这一角倾泻而下,照片上的人还是睡眼朦胧的,甚至还穿着睡衣,手里捧着几枝向日葵,明明眼神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迷茫,却对着镜头笑得灿烂,完全是与长相一致的青涩。

我嘴角抽了抽,甚至于开始怀疑照片上的人是不是我,也不知是什么年代的照片了,心里这么嘲讽着,手指自然而然地挪到了“删除”按键上。


“是否删除?”

“确……”

“等等等等!”我手指还没按下去,相机就被那个站在我后面一直没说话的少年抢走了,他急急忙忙点了“取消”,然后对我怒目而视。

我笑了:“这是我的照片吧?你怎么护的那么紧啊?”

“那……那是因为……”他支吾了一下,看我又想把相机拿回去,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急了,“删照片怎么能不问问拍照的人呢?”

“我已经忘了拍照的人是谁了。”

“诶?怎么会忘了呢?这种照片都会拍的人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啊!”

我趁他刚才一瞬间的停顿拿回了相机,随口说了句:“健忘的吸血鬼总比那些像录像机一样的家伙长命。我只是恪守原则而已。”


“是否删除?”

“确定。”“但我觉得很好看啊!”

我讶异地看向他,才发现他比我想象的严肃。


……


“米迦,看这里看这里!”

“啊啊,小优又在做什么啊?”

“对对对,就是站在这里,花拿好……头往这里偏一点……好,非常好……”

“我脖子要扭了……好了没?”

“不要那么苦大仇深的看着我啊!想点开心的?比如今天吃咖喱?哦!我差点忘了你不能吃……对对对!就是这个笑容!”

“我越来越气了怎么办……”

“没关系啦,米迦怎么样都是个美人。好了。”

“诶……别单拍我啊……很害臊啊……删了删了。”

“不准删!我家米迦比任何风景都漂亮,如果是米迦的话,我是要拍一辈子的。”

“才没有啊!我只是……”

“不许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以前的确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或说是怎么责罚自己,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现在真的非常的羡慕你。”

“小优……”

“既然你没办法参加我还未兑现的盛大婚礼,那就来参加我的葬礼吧!同样是见证我一生的时刻。”

“……”

“小优从来就是个笨蛋啊……”

“哪有!我想了几个晚上来应对你这些妄自菲薄的问题啊!我很用心的好不好!”

“好好……那就……我会抱着参加我们婚礼的心情参加你的葬礼,然后告诉你'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生死,无论人生的顺境逆境,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对你不离不弃终身不离开直到永远。'……这样满意了吧?”

“嗯……诶?我回味了半天,你竟然告诉我是为了哄我!米迦你简直……”

“好啦好啦,不是玩笑话啦。”

“嗯……那还差不多……”



……



“是否删除?”

“确……确定。”






“才没有啊!我只是……”

我伸手再一次按向“上一张”按键,而显示的只有“这已经是最后一张了”的黑色字体。我不死心地一遍一遍重复着动作,那行字体也不断闪现,连成一片。

“我只是个丑陋的吸血鬼啊。”

我身体的所有温度仿佛都随着这一轮唇齿的翕动而流逝得一干二净,冷到仿佛是让心脏停止的温度,陡然空白的大脑接收不了任何的信息,或说任何的信息都会让我崩溃。

听不见了。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那行我绝对不想看见的字迹一般,重重叠叠,连成一片。

我看着那个少年的嘴唇一张一合,吐露的却变成了一片寂静。我疯狂地祈求着他说的话能传达到我这里,哪怕一丁点儿都好,哪怕一个语气词也好,把这种温度传达给我。

告诉我……

快告诉我啊……

求求你快告诉我!

告诉我!

我还活着啊!

告诉那个漂泊于城市上空的人。

百夜米迦尔还没有和那个人一起长眠于冰冷的地底,他还活着啊!

在我彻底被这种寒冷吞没之前,告诉我,我的心脏还能跳动啊!




一切都停止了。

苦涩的咖啡味消失了。

我从那里狼狈地出逃。

莫斯科的夜风封锁了整座城。

夜空是纯粹的颜色。

我站在风里,看着距离我几万光年的星星。









——To Be Continue——

突然冒泡,被我吓到的没被我吓到的都配合配合举个爪啊……
看了以前立的flag发现自己债务累累……
欢迎探讨,不欢迎撕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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