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酱

aph全员厨、耀厨、加厨,疯狂南伊厨;
现在正为迎娶罗维诺努力奋斗着;
钟爱冷cp的杂食透明;
绑定画手@土豆千年
欢迎找我玩^_^

【优米】花海与神(3)(完结章)

接上文:(1)(2)

……

……

篇章三、信徒
 
 最终,师傅都没有写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可能已经忘记,或说总算明白了“忘却”的用途,他开始闭上眼捂住耳朵,不看不听也不想了。
 时隔那么多年,我倒也想给这个并不完整的故事一个结局,于是就那么开始写了。
 既然师傅说会有人接下去说他的故事的,那么想来也只有我还能谈一谈关于他的事了。
 以上。


 这本笔记是我在战后整理师傅遗物的时候找到的。时至今日,只要一踏进这院子我仿佛依然能看见师傅那张满是烧伤疤痕的脸,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表情一定满是嘲讽与不耐烦——想当初我对他又敬畏又害怕,也只能敢怒不敢言。现在想来,如果当时我能有勇气抬头看看,或许就能发现在那个时候,在那双唯一能看出他原本容貌的碧绿色眼眸深处,也一定满是复杂的温柔。

 “帕尔默。”他仿佛还在用这种语气叫我名字,尽管他的眼睛中深藏着几乎看不出的柔和,但他的语气从来没有温柔哪怕那么一点。
 每一次他这么喊我的时候,我都会吓得瘫坐在地上,甚至是现在,我伫立于这间他生前禁止我进入的房间里,就算知道他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我也依然能感受到,远在天堂的他一定也用着这样的语气,用着俯视的视角、俯视的态度喊着我的名字。

 该死,想到这儿我腿依然有些发软——如果在战场上有人放师傅训斥我的语音的话,我恐怕也只能坐着了——错了错了,是跪着。
 本来以为正因为有着这样的师傅一直压我一头,我才不会疯到上房揭瓦,我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能“重获自由”。可他呢……却觉得我长大了,于是很早就离开了我,在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我就得学会如何自己生活了。
 但若不是这样的话,现在的我也只不过是一具早已腐烂了的尸体,更别谈能看见人工智能与人类再一次和平共处的情景了。所以现在,我才特别想念他,用米迦尔的话来说,我被他培养成了个不折不扣的抖M。
 我无法反驳,倒也随他去说了。

 师傅是个苏萨克氏症候群患者,所以我得帮他记着很多事,不过他是不可能忘记前一天给我布置的训练的。当时就感到很奇怪,甚至觉得他记不得其他事是装的,但现在心中却只能感到莫名的温暖,因为就在这本笔记本旁边,就放着一本他给我布置的训练量清单,每过去一天他就画一个勾,满满当当的几页沉默的纸。
 最后一个日期还空着,却不会再有后续了。

 正因为能活到现在,才对他这种当初看来可恨的行为而感到又感动又感激。

 我和师傅的相遇,倒是一个极为俗气的套路。当时年仅八岁、作为贵族大少爷的我赌气离家出走,顺便带上了专属的人工智能米迦尔,编号1026。结果天知道两个人竟然走散了,正在饥肠辘辘的我在路边闲逛的时候,恰好遇见了摇着轮椅去医院复查的师傅。
 然后师傅就带我回他家了。
 当时年少无知、饿昏头的我一边吃着热菜热饭,也顾不上其他礼节,只觉得师傅就像是上帝派下来拯救我天使,稀里糊涂拜了师,才知道他哪是天使,分明是个无恶不作的恶魔!

 特别是现在,在我看完了整本笔记之后,才明白原来当初哄骗我的那些招数还是跟别人学的!
 如果师傅还在的话,我现在心里一定特别窝火。
 但再窝火我也依然不敢发飚,也不得不好吃好喝地供着他老人家,生怕他挑我刺儿,冲我乱骂一通。

 师傅脾气不好不是天生的,是在他遭遇那场爆炸之后,那次事故造成了他全身大面积烧伤,下肢瘫痪,大脑也严重受损影响——我觉得最后一样没什么影响,但说出来的话他会揍我的。
 受挫之后他整个人就阴郁了,米迦尔偷偷跟我说过,据说同样是在那场由人工智能引发的爆炸之后,这个本就岌岌可危的社会就已经全线崩溃,称得上是战争的导火线,
 偏偏凑巧的是,那个自爆的人工智能是师傅的爱人。当然这种说法是师傅说的,他说虽然没有表白,但只要他说了,对方是恨不下心拒绝的。我当时不敢反驳,也只能暗自腹诽他自信心的强大。
 现在看看这本笔记,倒觉得他的自信心没什么错误了,只可惜师傅从来不会对我说这些。

 大概也就是前几天,我才知道那根本不是人工智能自爆,而是研究人员对其的销毁罢了,其中原因米迦尔应该是知道的,可他不愿告诉我。
 细细算来,都过了那么多年了啊!
 这事儿还是不要告诉师傅了,我怕他伤心……然后就会跑下来揍我。

 还记得米迦尔当初看见师傅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然后规规矩矩地给师傅鞠了个躬,又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声“抱歉”。
 当时我原以为终于找到了救兵,正洋洋得意呢,看到这一幕惊得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但师傅没有接受米迦尔的道歉,摇着轮椅就到了院子里,背对着我们,说道:
 “这件事与你无关,全是我的错。”
 师傅的语气不太好,虽然很好奇但我不敢上去搭话,就看着师傅摇着轮椅,拿着水壶给花圃里的薰衣草浇水。

 师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看着那些薰衣草发呆,也只有这个时候,他的神情才会看上去温柔那么一点。他很爱护这些花儿,小的时候我曾跑进花圃去玩儿,那一次挨的打着实让我记了一辈子。

 后来,战乱波及到了这里,师傅也坚决不肯搬走,直到之后我受了几次伤,师傅才松口。
 离开前的一个晚上,师傅在房间里来来回回逛了估摸有几百圈,一边晃悠一边自言自语,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也没有听清他在说些什么。

 再后来……算了我也不想再回忆那些陈麻烂谷子的事了。只能说:那个在我心中有着极其不凡地位的师傅,在最不恰当的时候,选择了一个最不恰当、最平凡的方式去找师母了——如果师傅听见了我的这个称呼,说不定会给我点好脸色看看,如果运气好的话,他还可能稍稍、就那么稍稍夸我一句。

 
 下午的时候我和米迦尔一起去扫墓了,师傅师母的墓就在离这儿不远的空地上,旁边有一片被烧毁了的曾经的薰衣草花田。
 听说这里是师傅师母最初相见的地方。
 相见与共眠都在同一个地方,倒也不错,算是徒儿对他尽点孝心,希望他能高兴一点儿,不要一直板着脸了,师母会看不上他的。

 在深深鞠了三个躬之后,我将刚买的花放在了墓碑上,尽管我很清楚的知道,这片土地之下并没有那个熟悉的、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师傅,但我还是不敢大声说话,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根据师傅的遗嘱,墓碑上被刻上了两个名字:百夜优一郎和百夜米迦尔。师傅总是会私自做出一些不合规矩的决定,比如擅自让师母冠上师傅的姓。
 糟了,不能再那么叫了,否则我死后得让那个未曾谋面的师母揍惨了。
 虽然我知道师母不太可能会这么做。
 嗯……师母原谅我,我相信你是不会揍我的,但我也相信欲……咳咳的师傅是很残暴的。


 我大概是第一个给亡者扫墓笑出来的人吧!该死的,怎么忍都忍不住。
 米迦尔一个手刀敲在我头上,我却更想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差点就下来了。
 每每站在这儿,我都忍不住的想要笑,不止一次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庆幸唯一能管住我的那个人早早离开了我,还是因为其他什么事,眼睛挺酸,没有其他想法,只觉得身体灵魂异常疲惫,只想打个哈欠。
 我知道,师傅从来都不会怜悯我的眼泪,每次眼泪一落下来,我就会被打的更惨。
 现在想想,我无论是脸皮还是其他地方皮厚都是当初打出来的吧?但是我也明白,师傅并不是讨厌我,因为每次受伤后醒来,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包扎好;每次我偶然提到喜欢什么,只要是不涉及师傅原则,在我下一个生日时,我就会得到向往已久的礼物,尽管他记不清前一天发生的任何事。

 只是有唯一一次例外,那就是在我希望他能陪我到我成年的时候。
 当时他给了我个白眼,出奇地对我笑了笑,他说他会努力试试。
 最后,他也没能熬到我十八岁生日。

 说实话……真的挺想念他的,真的,不骗人。
 所以,师傅你就原谅我稍稍,稍稍就那么小小地哭一下,省得以后你说我是白眼狼,让人戳着我脊梁骨骂我不孝。

 “米迦,”我转头看向身旁的米迦尔,大概是泪水蒙了眼,他的身影在我眼中有些模糊,只看见他低着头,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长叹一口气,笑笑,摇摇头,也不想其他的了,开口道,“我想以后在我的墓碑上也写上你名字,好不好?”

 “不好。”他丝毫没有犹豫地回答了,“我可不想死了之后还和你这个笨蛋纠缠在一起,这辈子就在这么瞎混几年,也就过去了,下辈子没了什么契约束缚,我是要去找漂亮妹子的。”
 “相信我,你找不到的。”我信心满满,引来他狠狠的一脚。

 “呐,米迦,你不是认识师母的吗?那你跟我描述一下呗?”
 “怎么,你还怕你死后找不到啊?” 
 “额……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毕竟我从来没看见过师傅那么温柔的对待一个人……别看我,我是被骂大的。”我摆摆手,蹲了下来,用手指擦了擦几乎没有什么灰的墓碑。
 墓碑上没有照片,我倒也没再看见过师傅那张脸。

 “若说长相的话,我和他长一个样。”米迦尔想了想说道。
 “诶!师傅没有一次错把你当作师母啊!”
 “……所以说我下辈子都不想看见你这个笨蛋了。”

 沉默。
 真是的,谁想再看见他啊!过一辈子已经太难了,下辈子再碰见这群人,还不如直接让我“胎死腹中”。这样大家也就都可以按照自己的生活方式活下去了,都没有负担。

 “米迦尔……嗯……我说的是你师母。他和我一样是个人工智能,型号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是第一个被创造出来,作为引领我们的主脑而存在的。对外都是冷冰冰的样子,认识你师傅也是偶然罢了。大概就是想找一个生活下去的理由,没事儿干,就把你师傅带大了。但也就是因为把你师傅带大了,违背了上头的命令,才被销毁的。”
 “用我们的话来说,是因为他触碰到了禁区。人工智能是不能成为人的。这句话被烙印在我们的芯片上,所以人工智能再怎么努力没办法成为人,然而,他已经无限接近了。”

 “很奇怪对不?他是我见过比人类还像是人的人工智能。其实啊……说到底不是他像人,而是因为他本质就很傻,很单纯。无论何时,只会想着保护自己应该保护的人,其他什么都不顾。”
 米迦尔没有任何表示,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对那个人却依旧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
 比人还像是人?师傅很幸运呢……
 米迦尔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怀念些什么,他眼眸中的那抹蓝倒映着天空,两种几乎一模一样的色彩在他眼底汇聚在一起,交融在一起,看不分明了。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蔚蓝的、澄澈的天空。
 “像极了米迦尔的眼睛”——
 这,大概是师傅会做出的比喻吧!

 都可以让师傅记住他一辈子的人,又是怎样的存在?却也偏偏是那个让师傅连奇迹都可以创造的人,在璀璨的奇迹过后,消失在那片师傅魂牵梦绕的花海里。

 师傅说过,他和米迦尔都信神,当时我是不相信的,现在……就不一定了。
 如果没算错的话,这应该是师傅第三次提到这件事吧!这一次他们却都相信了。

 我不太喜欢用“喜欢”这个词表达爱,但也不敢用“爱”这个次表达我心中汹涌而出的情感。
 师傅大概也一样吧!不过他要比我聪明,在这种紧要关头他总能转过弯来,让人忍不住称赞。

 笔记本的最后一段,写在了最后一页,一片空白中只有一行字,我却读了一个晚上,放下笔记本的时候,只能感叹师傅的痴情,无话可说,却也总算相信他信神了。

 回到我自己的房子之后的日子里,米迦尔在院子里种起薰衣草来,没有师傅种的好,但胜在数量多,开花的时候,汇成一片蓝紫色的海洋。
 挺漂亮的,我也不怪米迦尔他多事了。

 “正在我在沙发上吃早餐的时候,米迦已经在花圃里忙开了。”

 突然想起师傅笔记本上的这段话,章节名……应该是“他所臆想的未来”吧?
 是未来呢……但未来呢?
 我不太明白他当时的心情,只能笑笑,暗道他当年的天真。
 但又忍不住的钦佩。


 只希望天堂里有一片薰衣草花海。同样希望您来生就算历经磨难也能终获幸福。

 完。
 

 
 “啪!”他关上书,揉揉太阳穴,已经是深夜了,月朗星稀,无奈还得写论文,明天还要早起,只能拍拍脸让自己醒醒神。


 第二天早晨,米迦尔从书架上取下这本书的时候随手翻了翻,但目光还是落在了最后一页上——没有一次都例外,但也无外乎那几行字:
 

 米迦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成为你的信徒。

 
 信徒吗?
 他轻笑,自己算什么神啊……能把爱情说成信仰那么严重问题的……
 果然,还是小优啊。
 
 他拿起夹在最后一页的那株新折下的薰衣草,还隐隐散发着香。
 不错的祝福,我也希望如此。

 然而他们没有。
 未来呢?

 隐没在那片花海中——连带着他们的信仰、他们无谓的臆想。
 甚至——
 某些高于信仰的东西。

 全都没有了。



——The End——

后记:
 感觉创造了奇迹……
 中篇什么的真的还得修炼几年///

 就想写一个如果他们不是主角,仅仅是主角身旁的NPC的故事,主体还是很温馨的,因为我将虐的部分几乎删完了……所谓“花海与神”,不过是他们之间爱情的缩写,从年少不经事时,充满朦胧梦幻的花海开始,一点一点蜕变,由一个旁观者回忆的角度转述蜕变过程,将朦胧的喜欢上升为爱情,再进一步将爱情升级为信仰,彼此便是这场戏中的那个“神”(顺带一提,帕尔默大概是信徒的意思)

 思考了很久还是没有写优一郎去了哪儿,但在篇里面可以看出一些蛛丝马迹。因为这是优一郎的笔记,所以这些事情是他失忆前发生的,自然也没几个人知道真正发生了什么。其他任何问题都可以在评论里面问,番茄酱热烈欢迎。
 失踪那么久,真的真的抱歉。

热度(31)

© 番茄酱 | Powered by LOFTER